啊桶是最帅的

生鱼忧患,死鱼安乐。

#博狗#为善(二)

#我不知道怎么搞链接……#

#总之接上文XD#


  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小天狗每天的乐趣就是坐在山里吹着笛子,反反复复吹他所熟悉的那一支曲子。
  他偶尔会怀念起那与他说话的青年,又因再也不会有那样一个人而感到失落。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天他在山中游荡时,碰到一个与妖怪扭打在一起的孩子,他出手赶跑妖怪后,那孩子抬头看向他,竟是令他愣住了神。
  “哇,你可真厉害啊!”孩子张大嘴巴看着他,兴奋地喊道,“你可以教我怎么变得像你那么厉害吗?你那是什么招数,吹风吗?”
    还沾着尘土与刚刚打斗留下的伤痕的稚嫩面孔此时正焕发着喜悦,高高束起的黑色马尾晃悠悠的,显得那抹红色的刘海异常精神。
  小天狗在那傻看了这孩子半天,才回想起前辈曾告诉过他的,人类的生死轮回。
    是来世吗?
  小天狗稍微弯了弯腰,尝试着询问道:“你可认识我?”
    “不认识,看你的翅膀有点像神社里大天狗的画像,但那画像丑死了,还长了獠牙,啊,很像你肚子上的那个东西……”孩子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停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喂,你不会是大天狗吧?”
  很好,这次不用自己再强调了。小天狗感到一阵欣慰,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报上名号,孩子便一把揪住了他的袖子,颇为兴奋地仰头看着他:“那也就是说你在神社的时候,会把腰带戴在脸上吗?那你怎么吃东西,不闷吗,还有,为什么你要戴那么丑的腰带啊?”
    “我……”小天狗给问得愣住了,这个孩子倒还真是个孩子,哪有半点他前世的风范。
  “对了,比起这个,既然你是大天狗,那你应该是无所不知的吧?”孩子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放开他的袖子,后退了两步认真望着他,“我这次是上山来找一个人的,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一个人,笛子吹得特别好?”
    小天狗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孩子,问道:“你为何要找那个人?”
  “首先是因为他笛子吹得好听,如果找到了,我一定要拜他为师和他学吹笛子,还有,还有……”孩子犹豫了一下,“虽然没听过,但我觉得那个调子很耳熟。”
    原来真有来世。
  小天狗蹲了下来,从怀中掏出竹笛放在了孩子的手中,望着孩子那因惊讶而张大的双眸,道:“那支曲子是我吹的。”
    孩子几乎高兴地叫了起来,让小天狗以为他要扑到自己脸上来亲自己,赶紧后退了两步。孩子举着竹笛转了两圈,开心地揪了揪小天狗的袖子:“你会教我怎么吹那支曲子吗?”
  “好。”
    这个字出口时连小天狗自己都有点不可置信,因为太过干脆,太过果断,甚至没有经过他的思考便脱口而出。他把这归功于自己一个人在山林里太寂寞,以及算是偿还了那个青年对他的恩情。在孩子兴奋的欢呼声中,小天狗把笛子拿了回来,记忆里的画面又浮现得无比清晰。
  “看着,我教你吹奏。”

  八
    “你在分心。”
    大天狗闻声,手上擦拭竹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将竹笛转了个面:“我没有。”
  “可你心不在焉。”
    大天狗的动作再次停顿了一下,但他仍继续进行了下去。他知道雪女正用那冷冰冰的目光望着他,也许和望着那个被她吓得魂飞魄散的京都人的目光是一样的,冰凉,不带任何旁骛。
  “我只一心一意于黑晴明大人,与他所施行的大义。”
    雪女漂浮在一旁,没有再接话。从这座山峰下往下望去,可以看见整片京都的全貌,楼房街道交错缭乱,行人如蝼蚁般几乎小得看不清,而大天狗也知道,离京都更远的那边,那片只剩一片模糊的绿意的山林,曾是他生长于斯的地方。
  当他还是小天狗的时候,那些害怕他的妖怪会躲着他,离他远远的,好像离得够远,他就会从这世上消失一样。可是当大天狗偶尔往那片遥远的山林一瞥时,记忆里仍会有些片段浮现,即使离得那么远,也令他恍惚。
    但大天狗是明白事理的妖。这些他说不清的情绪也只是像落入深潭的一粒石子,惊起一点小小的波澜,随后再深深沉下去,不见天日。
  “安倍晴明是位有实力的阴阳师,我期待与他的交手。”大天狗把擦拭竹笛用的布片放在一旁,将洁净得反光的竹笛放在自己眼前端详了一番,“源博雅则是位当之无愧的优秀武士,我欣赏他,曾与他并肩而战,并且不希望与他为敌。”
    “但如果他要阻拦黑晴明大人的计划……”大天狗握住竹笛的手紧了些,“……我将毫不迟疑地对他出手。”
  雪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望向了山脚下的京都:“山中的妖怪说大天狗大人是只善良的大妖。对于冒犯他的小妖,他只是恐吓走便罢,从不伤它们性命。”
    大天狗抬头,皱了皱眉:“我不滥杀无辜。”
  “这是你所谓的大义。”雪女的声音听不出语气,“但妖怪们还说,每当有阴阳师无故进山,欲取小妖的性命彰示自己的功绩,便会有大风刮起,刮得群妖藏匿,来者寸步难行,最后只能悻悻而返。”
    “……镇守山林是我的职责。”
  “妖怪们还说,大天狗大人会在山林旁雪原的山洞中燃起柴火,每每遇到迷路躲进洞穴的行人,他便隐去身形,留下柴火,在不惊动行人的情况下独自离开。”
    “……”
    雪女收回了目光,再次望向大天狗:“救助迷路的人类并非你的职责。对妖怪来说,这是愚蠢的单向付出。只有人类会以此引以为傲,他们称这为善良。”
  大天狗张了张嘴,却没有反驳的言语。他想起很久之前,前辈离去前的告诫,他曾不以为意,甚至到现在都不以为意。他从不曾认为自己是个善良的妖怪,只是在做那些事前,他总会想起同样是很久以前,一个少年向他伸出的援手。
  那是善良吗?大天狗留下火堆时,他只是想着如果是那个人,也会这般做。
    “我自有分寸。”大天狗站起身来,振翅飞到了一旁,吹响了竹笛。
  他可以看见四方的妖怪在笛声的影响下躁动起来,一时间漫山鬼哭狼嚎,阴气似乎凝聚在了一起,泼墨般朝着天幕往更远的地方散开。
    风雨欲来。
  
    九
  孩子从此隔个两三天就往山上跑上一趟。
    且不说平常闹腾得很,他在乐曲上的天赋却是连小天狗都为之惊讶地,学得飞快,要不了几次,便能吹出像模像样的曲子,倒比小天狗当年学得还快些。于是没过多久,大概是三四个月的光景,孩子那一首曲子便吹得滚瓜烂熟,还能和小天狗合奏一段。
  可是孩子并没有因学会了曲子而乖乖呆在山下,反而越发勤快地往小天狗这跑。包括拉着他去采野果子,缠着他带自己飞起来,以及从家里偷偷带来不同口味的糕点给他尝试。以及自从小天狗对那种樱花糕点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以后几乎每天神社的供奉上都会摆上一小块樱花糕。
    小天狗一个人寂寞了很久,所以尽管不曾明说,甚至连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都没改变过,他仍希望孩子能继续这么缠着他。
  孩子也确实常常往山上跑。
    小天狗看着孩子从不及他肩膀的稚子,长成了能同他比肩的少年,又长成了他要略微仰头才能注视的青年。大概是因为不再像小时候那般随心所欲了,青年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直到后来一天,青年颇为兴奋地上山来,告诉小天狗,他今天完成了他的成人礼。随后他要随父辈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进行一番历练,大概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
  小天狗是从来不怕时间长的。他说好,然后目送青年离开了山林。
  青年在一年后果真回来了。他带回来了一位年轻的姑娘,来神社笑着向小天狗祈福。小天狗瞥了一眼青年,他比从前成熟了不少,倒像个靠得住的男人了;再瞥一眼姑娘,姑娘似乎有些怕他,站在一旁含蓄地笑着。
    小天狗心想,那就祝福他吧。他说好,然后目送青年和姑娘离开了神社。
  大概是祈福真的管用,过不了多久,便有小妖怪来告诉他京都大办喜事的消息。没过多久,又传来了青年即将为人父的消息。
    期间青年来过山上一次,向他絮絮叨叨地讲了些自己在京都的生活。小天狗听着,没有说话。
  又一年,青年的孩子满月之时,小天狗偷偷带着自制的樱花酒,来到青年家中,悄悄把酒坛摆在了门口。透过窗口,他能看见青年怀抱襁褓,笑得喜悦。小天狗静静站了一会,便转身离开了。
    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青年上山来。
  小天狗又过起了吹吹竹笛的寂寞生活。偶尔听闻青年,或者现在已经不再是青年的那个人在京都过得不错,他便在心里小小地欣慰一下。也许又过了几十年,小天狗成为了大天狗,神社又恢复到同前辈在世时一般的强大,镇守山林,无妖作乱。
    直到后来大天狗听闻那人去世的消息,才又往京都去了一趟。
  想来他应该也在京都有些地位。大天狗看见街头行人缟素,送葬的队伍长长延续了一条街,许是受过他生前照顾的人。
    他大概仍是那般善良。大天狗想起这个词,想起最开始对着年幼的他伸出手的少年。他猛然意识到,两世来,自己完全错过了。
  甚至直到现在,他还从未问起那人的名字。
    大天狗便暗想,若还有来世,自己一定要好好结识一下这个人。
  又过了很长的一段岁月,那日山林中忽然响起了他熟悉的笛声。大天狗立刻赶去,看见了那个独自一人在夜晚上山,冒着冷汗强装镇定的孩子。
    甚至无需再去辨认容貌,大天狗一眼便认出了他。他落在孩子面前,蹲下来,望向那双深红的双眼,竟是忍不住地欣慰。
    大天狗思考了一下要如何开口才不会吓着他,最后他慢慢地朝孩子伸出了一只手,就像很多年以前少年曾问过他一般地开口道:“你没事吧。”
  孩子愣了愣,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了大天狗的手。
    “吾乃大天狗。”大天狗站起身来,牵着孩子的手,往山下走去,“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被他牵着走,走了一会,倒也不怕了,他抬头,用颇为好奇的目光看了大天狗一眼,随后朝他呲了呲牙,笑了:“我叫源博雅。”

    十
  大天狗隔着龟裂地面弥漫出的瘴气,可以清晰地看清那对立在他面前之人的每一个细节。他拉开弓弦握得骨节发白的五指,他紧紧绷住的嘴角,他那双深红瞳孔中的怒火与灼烧着的失望。
    “大天狗,让开。”他听见源博雅饱含怒气的声音。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那是蕴了封妖之力的破魔矢,是任何妖怪都承受不住的惩戒。大天狗明白,只要那支箭矢贯穿他的胸口,哪怕是他,也难逃一死。
  可大天狗没有动。他手中握紧了一片黑色的羽刃,站在源博雅的面前。
  “你让开,你现在让开,还能证明你没有和黑晴明同流合污。”源博雅的尾音有点颤抖,他咬着牙,弓弦绷得更紧了一点,“要不然,你将是我的敌人。”
    “已经没有什么可证明的了。山中肆虐的妖怪,是我的笛声唤醒了他们。横行京都的恶鬼,也是我将他们引向那里。”大天狗稍稍抬起了下巴,“八岐大蛇的复活,也有我的出力。我无须再向你们证明什么,我只是奉行了我的准则。”
  “大天狗。”源博雅死死咬着牙齿,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又被他这副平静地表情给气得一句话都没再说出来。他想说大天狗变了,从前的大天狗会带着他,去山上风景最好的地方俯视京都盛开的樱花,可是看到大天狗那冰锥子一样的目光,他又想起其实一开始,大天狗便拥有这般冷冽的眼神。
    只是那冷冽的目光,第一次望向了他而已。
  源博雅狠狠地把话头咽了下去,再狠狠地迎上了大天狗的目光,他看得见大天狗手中的羽刃,也知道大天狗若愿意,在自己的箭矢贯穿他胸口的一瞬,那只羽刃也将刺透自己的心脏。
    安倍晴明和神乐就在他身后。他想松手,他想放箭,但不知怎地,平常早已稳定熟练的姿势,现在却在颤抖着。他死死盯着大天狗的脸,企图在上面找到一丝动摇和妥协,来说服自己放下弓箭,哪怕只有一丝,哪怕大天狗有那么一点念及两人的情谊。
  可是没有。
    两人对视良久,沉默。忽地,源博雅猛地放手,箭矢离弦。
  哪怕是在颤动着,他也清楚地知道知道那一箭一定狠狠地贯穿了大天狗的胸口,以及左胸传来血肉撕裂的疼痛,羽刃深深嵌入血肉,腥味在鼻腔间漫开。
    源博雅向后跌坐而去,似乎有人扶住了他,但他只感到猛烈的心跳,随着喘息一下一下似响鼓敲在耳膜,震得他头昏。片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忍着疼痛低头一看,那支羽刃没入了他的胸口,但是,不是心脏的位置。
  偏了。
    那一刻心跳声戛然而止了一下,脑海中的死寂几乎令他窒息而去。他视线有些模糊,但仍看见大天狗中了那箭后摇摇晃晃地飞走了,安倍晴明刚欲出手结阵,源博雅猛地拉住了他。
  安倍晴明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放走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源博雅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胸口的剧痛却终究让他闭上嘴,垂下了脑袋。
  疼痛的位置是如此相近,令他不知自己到底是为何而痛。
    却是窒息地,令他眼前阵阵发黑。
  
    十一
    妖气似乎顺着滴落的血液流逝而走,大天狗扇动着翅膀,一次次牵动伤口的疼痛,令他险些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不是这里,不能是这里。大天狗告诉自己,飞着,向着发黑的眼前已经不知道是哪个方向的地方飞着,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京都已经恶鬼横行,瘴气从这为中心开始弥漫,笼罩大片的土地,而八岐大蛇也已降临人世。或许他所追求的大义即将实现,没有人再能阻止,但是都将与他无关。
  大天狗想,最后,起码不能让源博雅看见他的死相。
    他已经无力再去回忆为何那一下没有直入心脏,甚至他现在有些窃喜那时的手滑。也许是手滑,但也许又不是,只是当羽刃出手那一瞬,他知道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
  于是不受理智控制地,他歪了歪手腕。
    胸口绞入的箭矢一阵剧痛,大天狗猛地往下一坠,又强撑着维持住了身体。妖力在流逝,他支撑不了多久了。
  他想起了雪女说的话,说他是个善良的妖怪。他想起了源博雅出手前死死盯着他的目光,那深红色的仇恨。他想起了贯穿自己身体的这一箭,射箭者没有丝毫的迟疑。
    本该是最善良的人到了最后却毫不犹豫,而本该生性残忍的大妖到了最后却犯了善心。
  大天狗从来不曾怀疑源博雅的善良——对于人类来说,那确实是善良。对一个受伤的小妖怪伸出手,教一个无依的小妖怪吹奏竹笛,努力让一只一面之缘的小妖怪不再寂寞。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做这些。
    只是每一次做事前,他总会想起最开始,那个对着他伸出手的少年。
  于是他耐心地教那个孩子吹奏竹笛,他为行人留下火堆再悄然离开,他蹲下身对着那个孩子伸出了手。
    他最后轻轻歪了歪手腕。
  把大天狗从回忆中唤醒的是忽如其来的失重感,他感到风刮过自己的脸颊,感到束缚全身的乏力感,感到自己正在坠向大地。
    他现在明白了前辈临终前的嘱咐了。莫学人善。
  看来这一世也依旧是错过了。
    只是若妖怪也有来世,大天狗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大概还会再走上老路吧。学会人类的善良,甚至学不会也没关系,只要对着一个人善良就够了。
  至少最后,没有杀死他。
    意识到这里彻底停顿,大天狗眼前一黑,隐隐感到四周的消散。
  悄无声息地,像一根羽毛落了地。

  十二
    源博雅顺着树叶间隙往上望去,阳光正浓,晃得他眯了眯眼。
  那以后数月,经京都阴阳师合力镇压,八岐大蛇算是再次被封印。只是瘴气仍未散去,恶鬼仍四处游荡,但经一些大妖同人类的努力,情况仍向好处转变。
    京都上方的阴云散去,这些天也露出了久违的阳光。只是四周仍有恶鬼横行,尤其是这处山林,失去了大妖的庇护,恶鬼更是猖狂。
  原来这片山林是大天狗镇守的。
    源博雅每念及此,胸口便隐隐作痛。伤口已经不会再影响行动,但源博雅把疼痛都归到了还未痊愈的这个理由上。但抱着对大天狗的愧疚,他便亲自提了弓,来这片山林肃清恶鬼,也算是一种杯水车薪的补偿。
  一路走来,他已击杀了两三只恶鬼,算不上棘手,却不能令他放松警惕。所以前方的树丛后传出声响时,源博雅立刻搭上了箭,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听那声响仍在不缓不急地响着,他才探出一个头观望了一下。
    是个满身尘土的孩子,似乎受了伤。源博雅愣了愣,赶紧钻出灌木丛向那孩子走去,刚走两步,他猛地止住了步子。
  这孩子背后生着一双黑色羽翼。
  孩子也看见了他,似乎被他吓了一跳,立刻站了起来,警惕地望着他。
    源博雅呆呆地看着他,一头软软的头发在太阳的照耀下呈出柔和的金色,稚气的五官清秀干净,蓝得像含着一片天空的双眸。他站在那里,良久,才开口道:“……大天狗?”
  孩子惊讶地看着他,随后想起自己的身份,点了点头,扇了扇因为负伤而无法挥起的翅膀:“没错,人类,你认识我?”
    口中五感交杂。源博雅思考半晌,最后只是蹲在了孩子的面前,朝他伸出了手:“你看起来在和恶鬼的战斗中负伤了。需要帮助吗?”
  孩子,小天狗有些警惕地看着他,望了望四周:“吾乃大天狗,不需要人类的帮助……”
    小天狗的尾音迟疑了一下,他看向源博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话语停顿了一下,才将后半句说出了口。
  “……这次算特例。”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源博雅的手。
  

  END.

#博狗#为善(一)

#其实博狗还是狗博区分的不太明显……假装不拆可逆XD#

#借用了“莫学人善”的梗(如果算梗),以及轮回梗#

#单数段是狗子的回忆,双数段是当世的事!高亮!#


    大天狗的前辈临终前告诉他,妖的一世漫长,免不了与人类染上几分交集。只是你若入了人世,学得何事都罢,却是莫要学人善。
  小狗子当时不解,却没有开口再问。他想,这些事,以后慢慢总会知道的。
    于是他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前辈悄无声息地坐化。那被人们奉为神明的大妖怪的身躯至最后也只是这般默默地散去了,散成几缕若有若无的妖气,再悄悄融化再了天地间。
  小狗子便想,原来我日后,也会这般死去。
    只是天狗一族向来叱咤风云,翻手覆手间便是暴风夹着羽刃席卷。可死去时竟是如此安宁,神社外阳光潋滟,微风未兴。
    像一根羽毛轻轻落了地。  
    他沉默地坐了一会,站起来走出了神社。
  
    后来群妖再提及那日,会说那供奉着大妖大天狗的神社,竟是一夜间如倾颓了般,笼着四方的妖气如退潮般向内收敛而去。大抵是老天狗大限已至,而新来的小天狗奶里奶气的,是个站起来还不如人类少年高的小崽子。
  那究竟是几百年前的事,大天狗如今已经记不得了。
    他只记得那日走出神社后,阳光正浓,天幕蓝得纯粹,倒是个适合在山中游荡的日子。
  
    二
  “这山上的雪下得可大,你在这面朝北风敞开怀抱的破山洞里呆着也不嫌冷。”
    大天狗倚着翅膀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听见那叫嚣的声音才睁开眼睛往洞口瞥去。只见一人披着一身雪白蹿进洞来,在他面前来回跺着脚抖落身上的雪花,随后一屁股坐在火堆前把双手伸出来在火上摇晃着,还长长吁出一口气。
  “趁着这般大雪往山上跑,也不知是谁不嫌冷。”大天狗没有动弹,看着面前这个名叫源博雅的青年忙活着把手给烘暖。
    “我这是要事在身,身不由己。”源博雅在火上烤了一会,把双手举到面前呼了两口气,“你听说没?京都有人声称看见了飘在雪中还会说人话的女妖,冰冰冷冷,脸色白得和雪一样,吓得他转身就跑,再回头一看,那女妖还不见了。于是京都这会可热闹了,人们都嚷着闹鬼了。”
  大天狗依旧靠在墙上,只是眼神往源博雅那边瞥了一下:“你要怎么做?”
    “当然也不能放着不管,起码找她谈谈吧,不要吓着人之类的。”源博雅这会可算把自己给弄暖和了,往大天狗这边凑了点,挑了挑眉头,“大天狗,你会协助我的吧?不然那群胆小如鼠的家伙天天往你神社里跑,喊着什么神明保佑,你可别想图什么清闲了。”
  这倒是句实话。大天狗的目光又回到了火堆上,稍稍把身后的翅膀收紧了点:“……我会协助你。”
    源博雅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样把目光投到了火堆上。火焰噼里啪啦燃烧着,在山洞一片凝固般的死寂中格外刺耳。半晌,源博雅忽然开口:“大天狗,你是不是有冬眠期啊。”
  “……”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熊,开个玩笑。”源博雅倒还真自顾自地乐呵了一会,虽然站起身来,看了看外边的雪,“雪小点了。我下山去了,你在这破山洞里可当心着点,别给冻住了。”
  大天狗稍稍坐起来了一点,看着那刚把身上雪花抖干净的人又钻了出去,一头黑发在白茫茫一片中晃着,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清晰地看着他渐渐远去。
    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天狗又靠了回去,闭上了眼睛。雪女又岂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京都呢,那与他一同为黑晴明大人的大义奉献的妖怪,可不会自己干这般幼稚的事。
  想来黑晴明大人也要有所行动了吧。
    只是如何与源博雅解释自己的立场,大天狗仍没有想好。他不认为人类会奉行他心中的大义,哪怕是优秀如博雅那般的人。
    下次见面再向他解释吧,下一次。大天狗再一次如此地告诉自己。
  
    三
  小天狗咬着牙,揪住了在伤口上粘着的羽毛,用力一拔,揪心的痛。
    前辈离去后前几天,神社还留着些大妖气息的庇护,山中那些小妖不敢作乱。这会,几日后气息散去,那平时老实巴交的妖怪都面目狰狞地在山林里晃来晃去,见着他也不怕,还有胆大的朝他龇牙咧嘴,欺负他还是只奶狗。
  小天狗生性高傲,哪受得了这般气。所以上次他毫不犹豫地刮着还不成形的风暴,就上去给了那只天邪鬼青两翅膀,惹得那群小妖怪气势汹汹地就往他脸上扑。虽然年幼,但好歹是天狗一族,小天狗硬是把它们打得没了脾气,自己却也给揍得不轻,翅膀还给那僵尸犬啃了一口,痛的他两天没飞起来。
    那以后山里的妖怪们安分了点,但看他的目光仍阴恻恻的。
  小天狗正憋着一肚子气打理伤口,没注意到四周的动静。直到他面前的灌木呼啦一下被扯开,钻出半个人来,小天狗才猛地一下惊起,不顾伤口疼痛往后退了点张着翅膀就飞了起来。
    钻出来的是个人类少年。他见面前什么东西突然呼啦一下飞了起来,也给吓了一跳,立刻站起身,拉开弓便用箭矢直指小天狗。
    “你是什么妖怪!”少年大喊着,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我不怕你!”
  看清楚是个人类小子后,小天狗一仰下巴,努力飞得更高一点,用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着他:“吾乃大天——”
    伤口猛地一疼,小天狗还来不及说完就在半空中一歪,砸在地上,摔得他半天没爬起来。
  少年也这才看清这是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妖怪,见他摔到地上缩成小小一团后,犹豫了一下,把弓放在了一边,走到了小天狗面前:“喂——你没事吧?”
    小天狗脸上在发烧。他狠狠抬头,想用最凶狠的眼神警告这个人类自己的威严,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只手放在自己面前。他愣了愣,忘记了最凶狠的眼神,竟看着少年伸出的援手有些不知所措。
  少年见他没反应,以为他被吓坏了,便鼓励地朝他笑了笑:“我不会伤害你的。嘿——你的眼睛真好看,蓝得像天空一样。”
    小天狗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看扁了。他忍着痛爬起来,不顾少年悬在半空中的手转身就往林子里跑。少年想追他,小天狗却跑得飞快,狼狈得像个逃兵。
  跑累了,小天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发呆。他突然想起自己没问那少年的名字,而少年也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他记得少年的脸。眉清目秀的,还有点青涩,扎着个高高的马尾,最为特别的是有几束红色的刘海。
    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小天狗赌气地想,太丢人了。
  
    四
  北风怒号,雪花被迎面吹到脸上,呼出的气都化作了一股白雾,好像随时要凝固在空中,变成一块冰砸下来似的。
    大天狗如约领着源博雅去找雪女,只是在这雪原上晃了快半天,除了白茫茫的雪和被雪覆盖住的白茫茫的地,他们一无所获。
  源博雅又将厚厚的毛领子裹紧了点,但仍没能忍住冻得打颤的牙齿:“大……大天狗。我们都在这鬼地方晃……晃了一天了,雪女到……底在哪啊?”
    “妖怪也只是有一片固定的活动范围,不像人类会定居在一个地方。”大天狗没有回头看源博雅。是他告知雪女,近几日都别再露面,这会晃了半天,也是只想让源博雅知难而退,好好回京都去呆着,别来这么远的地方喝北风。
  雪没有丝毫要小一些的意思。大天狗站住了,等着源博雅提出返回的建议。
    “那这雪女可真……耐冻。”源博雅吸了吸鼻子,却好像把刀子吸了进去一般,都快失去知觉的鼻腔给冻得生痛。他甩了甩满头的雪花,接着往前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大天狗:“怎么了?快走啊。”
  “雪还会下得更大。”大天狗没有任何前进的意思。
  “那我们更得……抓紧了。”源博雅又走了两步,见大天狗还是没有跟上来,再转头的时候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大天狗,你难道想现在……打道回府?”
  “现在走还来得及。”大天狗望着源博雅,源博雅瞪着大天狗,两人沉默了一会,最后源博雅嘁了一声,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处背风的石壁,看了大厅一眼:“先去那躲过等会的那场大风雪,再继续往前走。”
    大天狗知道这已经是源博雅这个倔强分子能作出的最大让步了。他没吭声,跟在源博雅后面,走过去靠在了那石壁下,背后的岩石也冰冷得和冰雕一样,称这儿是冰天雪地倒是名副其实。
  源博雅缩成一团,对着自己的手呼气。大天狗瞥了他一眼,背后的双翼舒展开,把两人圈在了一起。那本是锋利冰冷如刀锋的羽刃,此刻却隔绝了外界呼啸的寒风雪花,如一座坚固的堡垒。
    源博雅小小地惊讶了一下,随后颇为义气地拍了拍大天狗的肩膀,或许是在称赞他够哥们。大天狗却没有理会。源博雅或许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此刻他却敏锐地觉察到了大天狗的心不在焉。是给冻坏了吗?源博雅叫了他一声:“喂,大天狗?”
  大天狗愣了一下,果真是走神了。他张了张嘴:“博雅,我——”
    ——已经效忠于黑晴明了?大天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若是说出来,源博雅恐怕会在这个鬼地方和他拼命。
    但是在源博雅疑惑地目光下,大天狗明白,他已经收不回话头了。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大概会离开这一段时间。”
  “离开这?去哪?”源博雅目光中的疑惑更浓了。
    大天狗想说点什么糊弄过去,但他是不会撒谎的。再次停顿了一会,他避开了源博雅那像要把他戳出个洞来的目光。
  “你会知道的。我们下次见面时。”

  五
    自从上次那混蛋小子冒出来后,已经过了很久。小天狗没什么时间概念,但伤好了后,他也渐渐开始无聊了。山林里的花开了几次,雪落了几场,神社里参拜的人又来了几批,他数着数着,就如此在山中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也是一天无聊的午后。阳光明媚得很,天空一朵云也没有,蓝得无边无际,小天狗看着看着,脑子又回想起那个少年对他说的话。
    “你的眼睛真好看,蓝得像天空一样。”
  小天狗后来也专门跑去小溪边,端详过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妖怪是没人类那般审美的,他也只是知道自己有一双蓝色的眼睛。结果那次他被路过的小妖撞了个正着,于是山里就扬言开了那只大天狗是个爱美的小姑娘,气得他在神社里坐了三天没见任何人或妖怪。
  奇怪的是他明明是个不记事的妖怪,那少年的一切他却记得清晰,分毫不差。
    想了半天,小天狗觉得自己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天气,从草地上爬起来扇了扇翅膀,正准备飞到别处去玩时,一声惊呼伴着一道黑影便往他门面上蹿了过来,小天狗只来得及偏了偏脸,那黑影便擦着他的耳朵刺了过去,钉在他身后的树上,震落了几片树叶。
  是根箭矢。小天狗还来不及转头,就见一人从面前的草丛里钻了出来,把弓往地上一丢就向着他走来:“啊,又是你啊!我刚听见声响,还以为是我追捕的那只妖怪,就放了一箭,还好我最后看见了你那双黑翅膀,把箭抬偏了点,不然可惨了,又该误伤到别人了。”
    望着这个人,小天狗愣了半晌,才渐渐反应过来,这个高他一截的英气青年,竟是以前那个朝他伸出手的少年。原来从那以后已有几年了,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已出落得这般英姿飒爽。
  “小妖怪你倒是这几年都没长,还是以前那么一点点。”青年也不见外,盘腿往地上一坐,乐呵呵地看着他,“怎么样,这会没有被其他妖怪伤着翅膀了吧?”
    小天狗见他还记得这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薄扇,用强调的语气说道:“我——吾乃大天狗,是镇守这里的大妖,没有妖怪能伤到我……”
    结果青年没有丝毫被震慑到的样子——小天狗愤愤地想——他甚至还笑得更开心了。青年笑了半晌才止住,用颇为认真的神情看着他:“小妖怪,你一定在这里呆得很无聊吧。我看你这几年都没长,估计以后也还要活很久的时间,你一个人在山里晃荡,不觉得寂寞吗?”
  “吾乃大天狗,是不会寂寞的。”小天狗继续向这个人类强调自己的身份。
    “好了好了,知道了,大天狗。”青年再次笑了,把手伸入怀中摸索了下,递出一截很像竹竿的东西给他,“本来这次上山忘记带笛子了,走在路上无聊,便折了枝竹子勉强做了个笛子,正巧送给你了。你知道笛子是什么吗?”
  小天狗这次没逞强,他对这节绿绿的东西很感兴趣,于是乖乖地摇了摇头。
    青年神秘地朝他眨了眨眼睛:“那你可听好了。”
  小天狗看着他把那节竹竿,也就是他口中的笛子放在了唇边,手指轻按着,笛子中便飘出了悦耳的旋律。
    小天狗被吸引住了。青年放下笛子递给他时,他把薄扇丢在了一旁,抓着笛子反反复复地打量着,好奇这个人类是如何从这里面吹出那般动听的声音的。
  “有了它,你就不会寂寞了。”青年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凑近了一点,又把笛子拿了回来,“看着,我教你如何吹奏。”
    那天后,青年也间隔着来过山上几次教他吹笛。小天狗也学得快,没过多久便学会了那只曲子,闲着没事就坐在山林里,吹着那一段旋律。所以后来,青年不再上山来的前几日他也没有在意,直到很久以后,当花开过后再被白雪覆盖,小天狗才意识到那个人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那只笛子毕竟是随手做的,渐渐的也磨损了。于是小天狗离开了神社,去到人类聚集的地方,偷偷学会了笛子的制作方法,又找到了最好的竹林,花了很长的时间,自己做出了一只笛子。
    究竟花了多长时间,小天狗自己也不记得了。反正到他回到山林中的神社时,他发现那些往日里嚣张的妖怪,见到他都收好了凶相,乖乖退到了一旁。
  小天狗去了一趟河边,他从倒影里看见了一个自己不太熟悉的青年。他终于是长个子了,不再像个孩子,而像个年轻的人类了。
  他当时以为这么久的时间,几十年的的时间,那个青年总该回山林来看看吧?可是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青年。
    后来他才知道,人类的寿命太短,而老去得又太快。


  源博雅认识大天狗很久了,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大天狗是这么雷厉风行的一只妖。
    说离开就离开,毫不留情,招呼不打一个,连羽毛都不留一根。而源博雅把大天狗活动的山林翻了个底朝天,神社里的每个角落都钻了一遍,才能说服他自己相信,大天狗这家伙是真的走了。
  “这走得跟逃难一样,谁要吃了他不成?”源博雅对着晴明抱怨,而后者笑着,不说话。
    可是气恼归气恼,他依旧是没有办法把大天狗找回来。翅膀长他身上,他爱飞哪去飞哪去,自己又如何管得着。每每源博雅这么想的时候,那种局外人的不甘感便越发浓郁,他总觉得大天狗有事瞒着自己,是大事,很大的事,更糟糕的是,可能还不止一件。
    苦思冥想一夜后,第二天源博雅顶着黑眼圈早早地出了门。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只是这个办法,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能把大天狗给叫回来。但他仍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带着他的笛子,背好弓箭,天刚亮时便来到了大天狗居住的那片山林。
  他还记得自己与大天狗的第一次相遇。
    那时源博雅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被一群孩子们怂恿着进山杀妖怪,于是大晚上的,小博雅就傻傻地跑进了这片林子。结果到底那黑暗有些骇人,小博雅走着走着,心里越发有些害怕,便掏出笛子,吹起曲子给自己壮胆。
  其实那是再愚蠢不过的行为。四周隐藏的妖怪被吸引了过来,虎视眈眈地在暗处凝视着这个仿佛鲜美夜宵送到嘴边的孩子。
    吹着吹着,小博雅忽地感到头顶一阵猛风,刮得他睁不开眼。等他从捂着眼睛的手中的指缝向外窥看时,那人就这般站在了他面前。
  模样生得好不清秀,白净白净的,看上去还有些瘦弱,起码没有给人一点的危险感。小博雅当时就觉得自己得救了,赶紧朝着那人跑去,跑了两步才猛地变了脸色,因为这一脸书生样的人身后,竟是敛着两双巨大的黑翼。
    小博雅当时就被吓得愣在了原地,不敢再上前。他见那妖怪冰锥子一样的目光剜了一边四周,黑暗里便隐隐响起来妖怪的呜咽,随后一片沙沙声向林子深处消失去,似乎带着不甘和畏惧。半晌,那妖怪的目光回到了他身上,他惊讶地看见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竟然有一丝欣喜。
  妖怪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蹲在了他面前,慢慢朝他伸出一只手。
  “你没事吧。”小博雅听见那只妖怪这么对他说道。
    此后的事源博雅都已记不太清,但大天狗那句话确实着实令他记到了现在。至于为什么大天狗见到他会欣喜,他也无从知晓,此时此刻,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便是用笛声再把大头狗引出来一遍。
  源博雅放好弓箭,把笛子抬到唇边,呜呜吹响。
    那乐声悠扬得传了很远,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着。源博雅一边吹一边环顾四周,期望在哪里看见那双黑色的翅膀。心中有所顾虑,他几次吹得磕磕绊绊地,却依旧没有停下。
  笛声在山林里响了很久,中间停歇过几次,又再次不依不饶地响起。待到太阳当头时,源博雅终于是放下了笛子,他口干舌燥,心中的气恼与失落却更令他难以忍受。
    大天狗终究是没有出来。

意思着打个tbc.

其实只是因为有点长分两次发

狗崽#关于一个名字很长的勇士救出了一个名字很长的公主的故事


#灵感来自达拉崩吧(真的非常好听的洗脑神曲!)
#画风大概全程不对劲……

这个故事的背景十分复杂。
很久很久以前,在地球西南部某片充满阳光活力的热情大陆上,有一个名叫阴•土生土长•脸黑得可以辟邪•张飞看了我都怕•无数次偷渡地中海•但是并卵•阳寮的王国,国王阿爸带着一群阿崽们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天空突然轰隆隆一声巨响,一座山啪唧落在了王国北部。
王国扛把子大将军姑获鸟提着伞过去勘察了一番,然后跑回来告诉阿爸那座山可了不得。
阿爸:“为啥啊?”
姑姑:“因为山前面立了个牌子上面写着‘秘闻副本’,山上面坐着一只会飞的狗脸上写着‘崇天高云’。”
阿爸一拍大腿想起自家根本没有会飞的狗这又关我屁事呢。
但是出于好奇,阿爸还是领着一群阿崽去山上爬了爬山观光了一下风景。
结果这一爬惹出了大事,那只崇天高云狗子坐在山上看见了阿爸带去爬山的一只狐狸,耳朵尾巴毛茸茸看起来比番茄还软的那个,像是恶龙看见了美丽的公主,第二天立刻就跑去王国掳走了那只狐狸。
举国震惊。
阿爸悲痛欲绝,在王国到处张贴告示寻找可以打败恶龙,啊呸是会飞的狗,的勇士,并承诺只要能把公主救回来就会把公主许配给他并赐予他无限的财富。
然后第二天,一位勇士自告奋勇来到了皇宫,发誓将夺回公主。
阿爸喜出望外,一打量这位勇士,哇不错,英俊潇洒,还会飞,和那只会飞的狗好像是一个物种,就是一身红配绿蛮有情趣的。
物色完了这位未来的女婿,挺满意,阿爸就问他,年轻人啊,你叫啥名啊?
勇士想了想,他说陛下我叫——大•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容止似玉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帅到我自己都怕•你其实可以无视上面那一段•重点是我的羽刃风暴可厉害了•一个下去我自己都有可能会死•就算这样也依旧阻止不了我开滚筒洗衣机店•以及最为重点的是•我媳妇是妖狐•天狗。
于是这个故事开始了。

于是大•名字太长就先不说了•天狗勇士,骑上了王国最快的马,带上村里最好的剑,在阿爸和大家充满希望的注视下出发了。
他首先遇到的困难是一窝山兔。他一瞅这窝兔子长得是不错就是底下那山蛙丑了点,长得好像一块随便从哪挖出来的石头一样,不过看兔子觉醒后他还会噗噗噗冒烟的样子大概是块火山岩。但是看到这窝兔子踩着地震一样的鼓点啪嗒啪嗒追在别人后面大喊老子今天就要套爆你的头,勇士还是把这些话咽了回去,悄悄地飞了过去。
第二个困难是一个坐在枫树林里浑身幽怨的女鬼。但是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另一个背着个口牙超好的葫芦的冲天辫还在一边看着她幽怨。勇士听一个头上有犄角的白发妖怪说,女鬼喜欢隔壁那个非洲王国的国王阿爸但是那人太非了不能把她召唤出来于是女鬼一天比一天幽怨好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边上那个英俊剽悍的鬼族最强男人啊,就是被她迷了心智,想当年他可是那般的英姿雄发,喝酒是那般潇洒,打架是那般潇洒,就连呼吸都是那般潇洒,啊,伟岸,强大,吾的挚友啊!
勇士:……
此后的一路上,勇士还遇到了妖•冷艳高贵有气质•还有三种颜色的胖次•刀姬,河•假装手上有个球我也是一拳超人了•童,雨•嘤嘤嘤嘤嘤•女,荒•老子这一个吞噬下去你可能会团灭•怕了吧我可是群攻式神•啥夜叉想哭我听不见•但是为什么到了秘闻副本外我永远吞不掉那只象拔蚌的线•川。
尽管一路上艰苦万分,风餐露宿,勇士凭着坚定的信念和仿佛永远掉不玩的羽毛,翻过一座座森林,跨过一条条河,最后爬上了那座山,看见了公主和会飞的狗。
大•我已经有点忘记名字了•毕竟有点长•天狗一把拔出宝剑指向会飞的狗,气沉丹田酝酿着一场恶战。会飞的狗眉头一皱发现这个红配绿不简单,于是他也气沉丹田,开口说——
——我是大•温文尔雅衣冠楚楚盛世美颜气宇不凡一表人才剑眉星目才貌双全就比你帅那么一点•不许无视上面这一段•换了新皮肤之后仿佛一键美白烫了个头•血厚十万带着薙魂笑着看那群来抢我衣服的人•我就是不把衣服给你•哦公主也不给你•因为妖狐也是我媳妇•天狗。
勇士:我靠这名字比我的还长一点。
然后故事进入了高潮。

于是【大•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容止似玉风华绝代举世无双帅到我自己都怕•你其实可以无视上面那一段•重点是我的羽刃风暴可厉害了•一个下去我自己都有可能会死•就算这样也依旧阻止不了我开滚筒洗衣机店•以及最为重点的是•我媳妇是妖狐•天狗】砍向【大•温文尔雅衣冠楚楚盛世美颜气宇不凡一表人才剑眉星目才貌双全就比你帅那么一点•不许无视上面这一段•换了新皮肤之后仿佛一键美白烫了个头•血厚十万带着薙魂笑着看那群来抢我衣服的人•我就是不把衣服给你•哦公主也不给你•因为妖狐也是我媳妇•天狗】。
然后【大•不行了名字太长看着密恐•反正我是那个反派势力•天狗】咬了【大•那我也简称光明势力好了•天狗】,最后【大•哈傻了吧我有勇士主角光环•天狗】他战胜了【大•啊原来这就是命吗•天狗】。
会飞的狗啪唧一声被打回了小纸人,剩下的勇士便可以直接称呼他为大天狗了。大天狗打通了风暴之癫,救回了公主妖•小生终于露面了•其实小生才是故事的主角•又可以回王国找小姐姐玩了•大天狗大人你干嘛用这种目光看小生•离太近了•唔唔……•少儿不宜•妖狐。

阿爸听说大天狗凯旋归来,十分高兴,连忙带着一群崽出去迎接。按照约定,阿爸把公主妖狐嫁给了勇士大天狗,大天狗也随妖狐留在了王国,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了一起。
哦对了他还顺便抢了件新衣服回来。
于是在后来的记载里,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公主妖狐和勇士大天狗过上了美好的日子,据说后来还生了个孩子,但是因为那孩子的名字太长,所以书中没有再记载。
总而言之后人每每提起这段佳话,都会说:那是一个名字很长的勇士救了一个名字很长的公主的故事。

大天狗:阿爸,约定里说的无限的财富呢。
阿爸:啊对了既然你主动提起来了,那就让你看看吧。
大天狗:……这是什么?
阿爸:狗子,你要知道,孩子是未来世界无尽的财富啊。
大天狗:???
而在故事结束后,大天狗的职业带狗粮之路,才刚刚开始。

END





#原创#暗杀者与大魔法师

#脑洞产物#
#画风清奇!#

暗杀者与大魔法师


你是一名刺客,效命于邪恶的反派势力。
所谓反派势力,就是帝国要干什么,一定要插一脚。比如今天有消息说帝王要出来晒个太阳,你就得奉命跑去皇宫顶上,等着帝王出来啪地往他头上浇一盆水;或者哪个诸侯兴致冲冲要去狩猎了,你就得前一天晚上潜进他房间,悄悄把箭矢全部换成马桶抽。
由于你身手敏捷,实力非凡,组织非常重视你,把你称为“暗杀者”。
所以这一天,组织把一个特别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你。
“绑架帝国的大魔法师。”


“你被绑架了。”你面无表情地把刀架在大魔法师脖子上。
帝国的大魔法师是个和你差不多年龄的少年,你闯进来时他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什么,张红了脸兴奋得发抖。被你抵住了脖子后,他大叫一声,动作麻利迅猛地把书塞进了桌子下。
藏完了书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再次大叫了一声:“啊……!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的设定是个冷酷的刺客,所以你二话不说抄起了准备好的麻袋往他头上套去。
“等等!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大魔法师按照常规剧情开始奋力反抗。
你继续遵从自己是个冷酷刺客的设定,保持沉默一手刀打晕了他,随后塞入了麻袋。
你把麻袋扛到肩上,走了两步突然虎躯一震,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家伙——
——真他妈重。


大魔法师的家在地图上的位置是在帝国最里面,所以要想把他运到组织去,需要走很长一段路。
你不打算扛着这么重一个家伙一路走过去,所以第二天早上,你把他丢在湖边,解开麻袋往里面洒了点水。
很快大魔法师咳着嗽钻了出来。
你掰了一半面包给他:“吃饭。”
“喂,你到底想干嘛。”大魔法师犹豫了一下,接过面包啃了一口,盯着你的侧脸,“难道是某个反帝国黑暗组织派出来暗杀我这个受到光明之神神圣之力眷顾的背负着解救世界力挽狂澜重任的命定之子的吗?”
因为不太懂他一大串说了什么,你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啃面包。
大魔法师沉默了三秒,突然把面包往嘴里一含,站起来朝湖里跳。
你猛地起身一把将他抓了回来:“你干什么?”
“呃,逃跑。”大魔法师有点不可思议地看了看你抓住他的手,“你怎么抓住我的?”
“……”
你一手刀把他敲晕,利索地塞进了麻袋。
你的任务从未失败,所以不可能有人能从你的手下逃脱。


又走了一段路,你们来到了帝国中部的沙漠。
骆驼商队的领队用挑剔地目光看了你和大魔法师一眼,说出了非常经典的话:“想要搭我们车队横穿沙漠也不是不行,但是需要报酬。这样吧,南边的绿洲最近有沙漠狼群作乱,你去杀死十只沙漠狼,带回来他们的狼皮,我便载你们一程。”
你接受了任务,带着大魔法师来到了绿洲。
“你是大魔法师的话,应该会使用魔法吧。”你看了看这个连法杖都没有的大魔法师。
“嗯……以后会的。”大魔法师摸着下巴避开了你的目光。
你抓着匕首的手一紧:“以后?”
“我和普通魔法师不同,我的法力是来自于光明之神的。”大魔法师表情自豪,“所以只有光明之神决定赋予我神力的那天,我才能获得法力哦。”
……那还真是麻烦了。你想了想,可不能这样把他带去狼群那边。
“你在这等我。”你从背包里抽出了一把短剑递到他手中,独自一个人向着任务地点走去。
“……喂。”大魔法师看着手里的短剑有点发懵,随后回过神来,表情若有所思。
等到你处理完狼群,回到约好的地点一看,大魔法师已经不在了。
你疾走两步,发现那地上的沙子被短剑划出了几个字。
……
“大傻逼我又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你怀疑这个大魔法师智商欠费十年没还清。


    最后你翻过一座座沙丘,在一小片水塘边逮到了大魔法师。
期间你大概砍翻了几十只狼,濒临渴死三四次,差点给晒得中暑一两次,并且在最后剁了一只地图boss级别的大沙蝎的时候左手受了伤。
与其说是逮到,不如说是发现。因为大魔法师已经呈大字型躺在地上,饿得没力气站起来。看见你之后,他有气无力地朝你挥了挥手。
你坐了下来,分了一块已经干掉的面包给他。
“唉……不愧是反派势力,真厉害啊,又被抓到了。”大魔法师津津有味地啃着面包。
“这是我的任务。你逃不掉的。”你在水边洗了把脸。
“我还以为你会说‘再逃就杀了你’什么之类的。”面包很快被大魔法师吃完,他又从你背包里掏出来了一块,“喂,你们反派势力到底要做什么?留着一个帝国的强大魔法师怎么看都不对你们有利吧?”
“我接到的任务是绑架。所以我会把你活着带回组织,其他我无权过问。”而且根本不强大。你洗完脸,站起来背好了背包。
“跟上。没有我保护你,你走不出这个沙漠的。”
听见你这句话,大魔法师小小地抖了一下,然后利索地爬起来跟上了你。
“反派小哥,你还真是冷漠啊。”
“……嗯。”毕竟刺客这个设定嘛,就是又冷又酷还必须很厉害的。你想着,悄悄把受伤的左手往衣服下藏了藏。


找到了回去的路,你们跟着商队穿过了沙漠。
过了沙漠,是帝国东南部的繁华集市。但是因为你是反派,还绑了个帝国大人物,所以你们得绕着那人多的地方走。
按照经典剧本,你们在集市外找到了一个人,他说:“我知道一条路可以绕开这个集市。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我的女儿病倒了,需要西边洞穴里的草药。可是那边的史莱姆太多了,你如果能帮我消灭五只红色史莱姆和五只绿色史莱姆,我就告诉你那条路。”
你点点头,接受了任务。
这次你吸取了教训,把大魔法师带着一起过去了。走到洞穴的时候,已经傍晚,你生了堆火,准备在这块地方先过一夜。
大魔法师就着火堆在烤你刚抓到的兔子,见你支着下巴沉默地看着火堆,他往你这边凑了凑:“小哥,你想不想知道那天你绑架我的时候,我在看什么书啊?”
“不想。”你往边上挪了挪。
“……哎呀,别这么冷漠,我们现在好歹是共同睡在危险的旷野上生死与共的队友了,我跟你说吧,其实那本书,叫‘千篇一律的王子救公主故事范本’。”
……听名字就知道内容了。
“是一个关于美丽的公主被坏人绑架带出了城堡,勇敢的王子骑着白马去救出了公主,最后两人幸福生活在了一起的故事——”
所以我算是推动了故事情节发展吗。可是打住,这跟美丽的公主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可惜你来的时候我还没看完,只是刚好看到了王子救公主的部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大魔法师似乎特别兴奋,完全没注意到快烤焦的兔肉。
“救一个美丽的公主。”你叹了口气,醒醒吧,故事里都是假的。
“不。”大魔法师神采奕奕,“是这王子太他妈帅了,我也想要一个。”
“嗯。…………………………啊?”你扭过头去盯了他一会。
“如何,小哥,被我的想法打动了吗?”大魔法师似乎双眼都亮起了粉红色的光芒。
“……不是。”你伸手指了指,“兔肉焦了。”
“——哈?!”
“吃完睡觉。”你躺了下去,翻了个身背对大魔法师。
大魔法师似乎有点泄气:“喂,小哥,你真的没有一点感想吗?”
“没有。”
你背对他,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你忽然醒来时,那堆火已经熄灭了。
在火堆的边上,是已经不见了的大魔法师用木柴划开泥土留下的字迹。
……难道。
“大傻逼我第三次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去你妈。你咬紧了牙齿。这次少了几个哈是因为上次笑太猖狂打嗝了吗?!
你立刻背好背包起程去找大魔法师。最后依稀的足迹引着你到了一个洞穴前,便是那个满是史莱姆的危险洞穴。
那个白痴!他怎么可能应付的了!逃跑也不挑个方向吗!
你心中怒火中烧,顺着黑乎乎的洞穴走了下去。大概是因为生气的原因,你这次格外生猛,见一个史莱姆砍一个,硬生生是砍到了洞穴最底层。
“大魔法师!”你闯了进去,大喊了一声。
“……我在这!”黑暗中有人弱弱地回应了你。
你翻开背包,擦起火柴点亮了一盏油灯,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你胃中一阵翻滚。
那是一只大到像是十几只史莱姆黏在一起搅成糊的绿色家伙,本来正弓着身子不知道在寻找些什么,感觉到你这边传来的灯光后,它抬起了头,朝着你张开了生满错乱利齿的巨口。
恶心死了。你赶紧把油灯往相反的方向一扔,引走它的注意力,摸黑顺着声音的方向去找大魔法师。
“这里,我在这里!”大魔法师压低了声音喊你,你摸着石壁寻过去,最后抓到了他的手。
你总算是松了口气。
“跟我来。”你抓着他的手,沿着石壁往来的方向走,走了两步,你突然停下了步子。
有种呼噜呼噜的声音,似乎就在你们的上方响起,像是巨大的果冻在呼吸。
“我说跑,你就跑。沿着石壁跑,往外面跑。”你松开了大魔法师的手,压低声音对他说。
“可是——”
你一把抽出了短剑:“跑!”
短剑挥斩而出,你感到自己刺破了什么东西,粘糊糊的汁液溅了你一身。那呼噜呼噜声骤然增大,一股腥臭朝你扑来,你往旁边一躲,又凭着直觉挥出一剑,这次砍在了柔软的东西上,你听见头顶传来的呼噜呼噜声顿时变得痛苦。
难道是刚好伤到了眼睛?你赶紧转身,拔腿就跑。
“小哥,这里这里!”你听见了大魔法师的声音,跑了两步,你的手被一把抓住,他拽住了你,拉着你往一个方向跑去。
身后的呼噜呼噜声痛苦了一阵子,又像发疯一般突然暴怒了起来。
可是没关系了,你眼前猛地一亮,你们已经跑出了洞穴。


付了钱币,你们在那人的家里借宿了一晚,你顺便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任务完成了,那人也告诉了你们离开的途径。修整了一晚,第二天你便带着大魔法师继续上路了。
“小哥,你的伤真的没事吗?”大魔法师似乎学乖了,主动帮你背起了背包。
“没。”也不是什么重伤,只是被小史莱姆咬了几口。你活动了一下缠着绷带的手证明自己无碍。
“嗯……我也不知道那地方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史莱姆啊,只是想着,你肯定想不到我会往洞穴里逃,所以就往那边去了……结果,还是给抓到了。”大魔法师连说话的语气都小心翼翼的。
确实想不到。但是你留了脚印啊。你有些头疼:“你差点死了。”
“啊哈哈,现在不也还活着……那个,下个地方是哪里啊?”他挠了挠头,看向一旁。
“帝国南部的峡谷。”过了那里,就算出了帝国国境,便是组织的所在地了。
“……成吧,看来逃跑的机会不多了。”大魔法师叹了口气。
“你最好放弃这个念头。”你冷冷地朝他瞪去。
“想都别想。”他迎上你的目光,白了你一眼,做了个鬼脸。


南部峡谷虽然地势崎岖险峻,恼人的怪物却还真没多少。
所以你们这一行意外地顺利,几天后,峡谷边缘就已经远远地出现了在你们眼前。
“喂,小哥,过了那里就出了帝国国境了吗?”大魔法师在岩石下面,指着不远处那一道如刀削般的一线天朝你喊到。
你攀上一处高岩,点了点头回应他。
从这个高度望去,已经可以看见峡谷外一望无际的草原了。其实帝国国境并没有到达整个峡谷,这块地又难走又贫瘠,没人想要。所以昨天绕开那座关卡之后,你们现在的位置实际上已经走出了帝国。
任务终于要完成了。
你眺望着那无垠的草原,如释重负般呼出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很快就给你憋了回去。
俯视过去,草原上除了绿油油一片,和偶尔几块怪石……还有几个移动的小点。
移动的小点?你心里涌上一阵不安,往前走上两步,眯起眼睛望去——不,不是几个,是……
一群朝着这边赶来的人!
与此同时,身后的峡谷传来一声号角,顿时峡谷四处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号角的响应。
你立刻跳下了高岩,顺着坡势滑向一脸惊恐的大魔法师:“跑!”
“他们是谁?是帝国派来的追兵吗?”大魔法师被你一拽,回过神来。
你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忽的头皮一阵发凉。凭着对危机的直觉,你毫不犹豫地把大魔法师往自己身后一拉,随之而来的是肩头钻心的疼痛。
混蛋,暗箭伤人!
你咬着牙抓住了自己肩上的箭,看见剪头处浸出的暗色液体,脸色顿时一白。
“不是……不是帝国的追兵。这些人……”
一阵麻木感从肩头阵阵泛开,你紧紧皱起了眉头,一把抓住大魔法师往岩石崎岖的地方跑去。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反派势力!”


“首领,已经确认那两个小鬼就在这片怪石林里了。”峡谷一处高岩上,一个装束异族装束的男子向着他们的头领报告道。
“好在安插在帝国中的眼线发挥了作用……这次逮到了帝国的大魔法师,来做威胁帝国的条件同帝国交涉,我们这一南部小国,指不定便能与帝国平起平坐了。”首领握紧了双拳。
“是!首领英明!”第一个人单膝跪地,朝首领作了个揖。
“首领,首领!”很快第二个人攀上了高岩,他神色却不如第一个人从容,“我们的人手损失比预计的大很多!那个,那个同大魔法师一道的人……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不过是两个小鬼,有什么难解决的?”首领挥了挥手,“围住怪石林,弓手占据高处,其余人马全部正面进去搜索!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躲到几时……”
“遵命!”第二个人领了命令,转身正准备走,却又被首领叫住了。
“大魔法师必须给我抓活的,至于另一个碍事的小鬼……”
首领思索了一下:“……杀了。”
“遵命!”

十一
你深吸一口气,一咬牙,把箭矢给拔了出来。
还好这有处能藏身的巨石。伤口的血噗嗤噗嗤地往外冒,更让你揪心的是颜色已经发黑了。虽然暂时不至于致命,但是……
很他妈痛的啊!!
你忍着,继续坚持冷酷刺客这个设定,四处寻找可以包扎的东西。
连背包都在路上掉了。现在你和大魔法师两个人,和你的一把匕首,伸个头出去就是不知道哪来的一大群敌人。
“小哥,你打算怎么办?”大魔法师看见你噗嗤噗嗤地往外冒血,脸色也有点苍白。
“……这群人多半是冲着你来的。”看来想绑架大魔法师的反派势力,并不止组织一个,你想。
你喘了口气,靠住岩石继续道:“所以现在唯一的计划就是,不让他们抓到。”
“可是他们人也太多了——”大魔法师苦着脸还没说完,你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石头后面传来人的脚步声:“喂,这边,往这块石头后面看看。”
你从地上抓起了匕首,贴身在岩石侧边,朝着大魔法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脚步声渐渐靠近,很快的,你甚至可以听到那人的呼吸声,他走过岩石,往这边望来……
你一刀划破了他的喉咙。
血花喷涌而出,溅得你本来就沾满血污的衣物上又一大片鲜红。那人保持着惊讶的表情,慢慢向后倒去,最后碰的一声砸在地上,嘴巴还大大地张着。
你一转身,抓着匕首朝另外两个人冲去。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恐惧、惊诧,但是很快就被兴奋所代替:“喂,在——”
难道看见我是这么愉快的一件事吗?你神色一冷,不等那人喊出后半句话,血液便从他颈部喷涌而出。
又是两具尸体倒在了地上。
大魔法师颤抖着从石头后面探出半个头:“你,你……还真是熟练啊……”
因为我的设定是个冷酷的刺客啊。你长长呼出一口气,刚直起身子——
——咻。
大腿猛地传来尖锐的疼痛,你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匕首掉在了地上。
“小哥!”大魔法师朝你跑来。
又来吗……你咬紧牙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岩上一名弓手刚刚放下他的弓,掏出腰间的号角,沉声吹响。
不远处号角响起回应,脚步声如一头巨兽,渐渐朝这边靠近。
“……跑不掉了。”你试着站起来,却又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箭头的毒似乎已经在你体内沸腾起来了,你四肢越来越沉,沉到好像要就这么沉在大地之中,再也不醒来一般。
“小哥,别放弃啊!”大魔法师蹲在你边上,企图拉住扶你起来。
但是怎么也做不到。
你抓起地上的匕首,塞到了他的怀中,你的手有点发抖:“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小哥……”
“你拿着这个。”
“小哥……!”
“现在就走。”
“小哥!!”
你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四肢了,用最后一点力气支撑着脑袋,你抬头看了大魔法师一眼:“你不是…一直……都想逃吗?”
“逃吧。”
“越远越好。”
我不会再去抓你了。
你听见了大魔法师的哽咽,你听见了那群人发现你们而发出的喊叫。
你眼前一黑,栽倒在了地上。

十二
很久的黑暗。
你似乎是听到了风声呼啸,雷声轰鸣,还有从天而降的烈焰席卷一切,甚至是大地崩裂之声。还有嘈杂的人声喊叫,一路上来的各种怪物的嘶吼,和冗杂的、分辨不出的嗓音。
所以当你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蓝到刺眼的天幕时,你一时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可是你支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剧烈的疼痛和四周嶙峋怪石上干涸的血迹时,你想起了自己躺在这里的原因。
“怎么会……我……还活着?”你扶住了额头,周围的惨状让你不敢去想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站起来,蹒跚地走了两步,脚尖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是你的匕首。
你低下头,蹲下身子捡起匕首,发现匕首前边的一块岩石上,有些细细的刻痕。
是用匕首刻下的,所以字迹有些扭曲。可是你走近一看,还是可以辨认的。
……
“大 傻 逼 ……”
喂。你仿佛知道了下面写些什么,心里却突然地放松了一些。
就是说,那个大魔法师成功逃走了吧?这次是第四次了吧,肯定又要有一大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 ”
你往下看去,心脏又猛地一揪。
“……喜 欢 你 。”
像是心脏被突然捏碎了一般。
你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十三
“喂,你听说了没有啊?帝国南边那个小国家,企图在我们南部峡谷那里搞事啊——”
“是啊是啊,但是被大魔法师给轰成渣渣了啊……啧啧啧,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勇气,敢向帝国挑战,别的不说,还真是小看大魔法师……”
“可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啥大魔法师会跑到南部峡谷去?”
“这个问题问得好!……说不定,是给啥反派势力绑架去的?——诶哟干嘛,好痛!”
“傻了吧你!大魔法师那么强,怎么可能被绑架呢?”
“没错,但是据说现在大魔法师人不在帝国,帝王派出的搜查兵也没找到他呢……他去哪里了呢?”
“谁知道呢……”

十四
“你再敢给我搞那种遗言一样的表白,我就剁了你。”
你隔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紧紧握着匕首看着对面那人。
“哎呀小哥,吃饭吃饭,把武器收起来别冲动啊——诶看不出来你手艺还不错?”
大魔法师津津有味地捧着饭碗,吃的不亦乐乎。
“哼。”
“噗——”大魔法师一下给呛到,睁大眼睛看着你,“你你你,咳,刚刚是不是傲娇了一下?”
“没有。吃饭。”你放下匕首,面不改色地捧起了饭碗。
大魔法师扯过一张纸擦了擦嘴:“诶小哥啊,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事你也考虑下呗。我现在得到神的力量了,是受到光明之神神圣之力眷顾的背负着解救世界力挽狂澜重任的命定之子了,怎样,和我在一起,不亏吧?”
这人怎么这么不害臊!你皱着眉头,把脸又往饭里埋了埋。
“我现在还在任务中。需要把你活着绑架到组织。其他事以后再说。”
“哎呀这些都是小事啦,你去哪我去哪,怎么样,喜欢我吗?”
“……吃饭。”
大魔法师哼哼了两声,两三口扒完了饭,站起来准备走出去。
你手里的筷子停了停。
“我考虑下吧。”
大魔法师立刻一个急刹车甩头看向你:“啊?你说啥?”
“我说……”
“我考虑下吧。”
“和你……在一起……那件事。”
我可去他妈的冷酷刺客设定吧。

END.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雾

        大概是突然翻到以前的文,然后发现自己已经越活越回去了,突然有了深深的愧疚之情……
        于是怀着一颗炽热的心然后发现自己荒废了快一年差不多写不出东西了。
        但是还是打算回到坑里……咸鱼也是有梦想的x
        于是给自己定个目标,暑假要撸好多好多文。为了防止继续咸鱼下去,所以把lof下回来了,再占个tag表明决心x
        等中考完一定要把以前的感觉写回来x
        来自咸鱼的坚定目标(ง •̀_•́)ง
      

#0131黑子生贺#身后的光

#……为了开头看起来高大上一点,吐槽已经被扔到了最后x#

#于是直接开始正文吧XD…前方ooc高能预警!#


        器械的轻微运作声在寂静的房间沙哑。电脑的荧幕亮着,仿佛是聚了这一小块空间所有的光与热,再将这光与热在程序中细细描绘分化,拆成一丝丝不易觉察的耀眼丝线,直至凝聚出画面中闪动的少年。

        少年微微低着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书,四周社团招募时此起彼伏的喊叫依着那柔和阳光裹在少年周身,却是驱不散他脸上的安详宁静。他走着,在人海中同一个又一个人擦肩而过,安静得像一片影子。

        这便是最初的画面了,那个安静的少年。你拖着鼠标点击了几下,将画面定格,心里暗自想到。

        你是高校一名普通的学生,若说特别之处,大抵是加入了新闻社,算是半个记者的身份。上次冬季杯诚凛的夺冠不免在你们社团掀起一番做报道的热潮,你也就此机会,带着点私心地做了个个人的小采访。

        请问在您眼中,黑子哲也,他是个怎样的选手?

       

        你在一场比赛的结束后,在过道里抓到了海常那个单独溜出来的黄发少年,带着诚恳和忐忑抛出了这个问题。

        啊…你问小黑子吗?要我说实话,他在最开始确实是太不引人注目了,听小青峰说第一次社团选拔的时候,他甚至连坐板凳的机会都没拿到。可就是这样的小黑子,在我入社的时候已经是替补队员了,还是我的教导员呢,不得不说真的是让人惊讶的成长。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是小黑子一定是付出了很多努力吧。

        他是一个令人尊敬的选手,无论是队友还是对手。

        录音在黄发少年对他曾经的队友一个微笑的肯定后结束。你双击文件,将这段音频拖入了编辑栏中。电脑画面的片段里,少年仰头望着篮筐,影子在空荡的体育馆里拉得很长。他屈膝抬手,起跳掷出了手中的球。篮球弧在半空,斜斜地打在球框边缘又再次弹出,落在地上回荡起空洞的声响。少年静静站了一会,双手在裤子旁擦了擦,弯腰捡起了篮球,屈膝抬手,再一次抛出。

        有的球进了,但更多的是擦着边缘弹出落地。少年一次次重复着这个动作,反复,反复,再反复。

        努力,坚定,认真。这是黑子哲也,一位令人尊敬的选手。


        当时你带着一大包零食找到了那个紫发少年,将食物和问题一起殷勤地塞给他之后,满脸期待地打开了录音笔。

        喏……黑仔啊……他这个人啊,总是给人很麻烦的感觉啊……也不是说他麻烦,可就是喜欢干那些没什么用的事……像什么定点投篮和直线运球啊,训练的时候他总是折腾一遍又一遍。要不是赤仔后来把他带到队里来,估计是没人会注意到他吧……但是黑仔很厉害,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厉害,刚到队里那段时间还觉得他拖后腿…可后来只要和他一起上场,几乎是在想要进攻的时候,都能在最合适的机会拿到球。

        虽然不喜欢麻烦的人……但是和黑仔一起打球,很舒服。

        紫发少年把最后一口美味棒塞进嘴里后,你结束了这一次的采访。那段音频此刻正躺在一排列表之中,你移动鼠标把它拖进了视频的编辑。

        与之相对的画面闪动着,是少年在场上狂奔的身影。喘息着奔跑,企图跟上队友的节奏,结果却只是一次次还未到达目的地便停下折返,因为他的队友已经不再需要他。仿佛,这一刻只是场上九个人的对决,唯是没有他这多余般的存在。直到一次突然的传球到了他的手中,他愣了片刻,呆呆地把球再次传了出去,却听见有人惊呼这球什么时候传到这来了。队友也都带着惊诧回头,才发现了他的存在。他有点慌乱,紧张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突然一个队友对他咧嘴笑了:传的漂亮。

        少年微微愣了愣,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存在感低原来是一件有好处的事,而这个发现,将那早已铺好的路途刹那间撕破了面纱展露在他的前方。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是黑子哲也,一位独一无二的选手。


        其实你能找到那个带着眼镜的绿发少年是因为板车实在太瞩目了。你趁着红绿灯跑了过去,冒着被列入骚扰黑名单的风险向绿发少年问出了这个问题。

        黑子?他是一位优秀的选手,在其他任何因素之前。作为他的队友能因他的存在打出自身最好甚至是超常的水平,而作为他的对手,无论如何他将是一位值得特别针对与注意的选手。

        我对于他的风格不能给予肯定,却也无法否定他的出色。打球的方法看起来像胡闹和离经叛道,却总能在最后的时刻为队伍取得胜利。或许从某种意义上讲,他虽然无法得分,却是将团队引向胜利的人。

        绿发少年推了推眼镜,在礼貌性的道别与致谢后你将音频保存了下来。此刻在滚动窗口找到它之后,你像刚才所做的一样,将它插入交替的片段之中,在又一段画面的闪现前。

        画面中的少年在外形上已经有了些许的成长,他在队友与对手之间来回地穿梭,似是一个游离组织之外的幽灵,却又偏偏能一次次地出现在没人注意到的位置,抬手,接球,转向,传出,行云流水般的传球,将不可能三字扭转成为奇迹的模样。他在成长,以令人恐惧的速度,以那不可思议的传球和独属于他的方法。

        在黯淡中的蛰伏终是迎来了苏醒,用那依旧安静的平和与付出。这是黑子哲也,一位能将团队融合的选手。


        你在又一次谢过粉色头发女孩子的热心帮助后,带着就算是死磕也要从那一脸慵懒的少年嘴里掏出点信息的心开始了录音。

        哈?什么?阿哲啊……这有什么好说的,他就是那样的选手啊。呃…怎样的啊……这还真不太好说。我觉得他这人最大的特点,大概…是不露锋芒。虽然这也和天分有些关系,但要换做是我,天天上场就是传球,连个投篮的机会都没有,谁会干这事啊就算是控球后卫也不至于这么惨。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这了,不管是别人眼里他的存在有多么的可有可无……他对篮球的热爱和对自己风格的坚持真是令人不得不敬佩。

        还有啊…他说过,他是影子。不能做到夺目却能一直站在光的背后……这就是阿哲了,明明是影子却总让人感觉他也能发出耀眼的光芒。

        你看着他满脸的慵懒似是无所谓的样子,眼里却闪过了几丝异样的光芒。那是一对昔日的光和影,大概他所说的,更多像是惋惜与赞叹。你回忆着,手下却已经把这一音频也导入了编辑,合成了又一段的画面。

        屏幕上少年跑跳奔跃,拼尽着自己所剩无几的体力企图为队伍争取优势。他们咬牙一次次进攻又回撤防守,在第四节鲜红的计时器倒数入最后的时分,他们的坚持终是没能追及实力的差距。那一季诚凛败了,败在了就要触手可及的金冠之前。可画面再向后翻动,却不见颓废的失落,有的只是夏日海滩边的阳光,洒在分奔呐喊的年轻人身上,沐着活力与朝阳。

        他站起来了,他们站起来了,或者说他们从来未曾倒下。少年安静地笑着,难掩着喜悦与憧憬。那一瞬他仿佛散发着温度,就如一束耀眼的光。

        就算是影子也在队友的身后温暖着光亮,坚定着并肩不言倒下。这是黑子哲也,一位散发着独有光华的选手。


        你当时挺意外的,因为洛山的队长竟然欣然接受了你的采访。在确认这么一位大牌人物竟然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时,你打开录音笔的心情都有点小激动。

        哲也是一位十分特殊的选手,不仅仅是在技术和风格上,更多的是他的性格。在刚开始与他接触的时候,只是发现他的存在感实在是薄弱到令人诧异,哪怕是我自己也没法保证他一定能利用这点做出些什么……所以,在哲也的传球第一次在场上发挥作用的时候,我除了惊讶之外,也不由地认可了他的与众不同。就像所有天分并不算优秀的选手,哲也十分的努力,但是除了努力,造就他的最重要的因素,我仍认为是他的性格。

        不温不躁,自信自谦。他是一位很稳定的选手,能在队伍中起到凝聚的作用。此外,他性格的最大特点,是他甘愿作为影子的觉悟。

        采访的重点似乎到这便戛然而止了,你后来也未能从这位年轻的队长口中问出这所谓觉悟是什么。

        你将最后一段音频剪辑完成,画面也随着走到了最后。在最后的片段中,错失冠军的少年和他的队友依旧高歌猛进,卷着一夏的沉淀和成长,一步步踩过曾经不可逾越的鸿沟,踏在巅峰的最终台阶。最后的最后,他们当然是举起了那金色的荣耀,铭刻着骄傲,不朽闪耀。

        视频的进度停在了尽头,你舒出一口气,点下了保存的图标。

        是了,这就是黑子哲也了。

        他如同所有天分并不算优秀的选手一般,一度默默无闻地努力着。除了努力,他也是幸运的,因为他遇到了这么好的队友,遇到了这么好的伙伴。可最最重要的,或许便是那作为影子的觉悟了吧。

        不单单是因为薄弱的存在感,也不单单是因为擅长的仅是传球。他是影子,却不是那漆黑混沌,只会盲目追随最强光芒所向的影子,他拥有他自己独特的光芒,却内敛着,安静地在队友身后成为坚实的依靠。

        他是那道隐藏于他人身后的光芒啊。

        你把完成的视频从桌面丢进了文件夹,心里考虑着明天要如何去社团那儿嘚瑟。在思量许久后,你始终觉得这个视频应该有个像样的名字,而不是一长窜的乱码。

        啊啊,那就用那个好了……影子的觉悟?不不,还是刚才想到的好了……

        敲了两下键盘,你利索地将视频的名字改掉了,如视珍宝般存入了U盘。

        “身后的光”。

        黑子哲也,那道身后的光芒。


#所以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在这里喊一句黑子生日快乐啊!虽然感觉和全文内容并没有什么关系!#

#不要吐槽这奇怪的写法……orz#

#有爱就好了!!真的!!XD不管怎么样,黑子生日快乐!#

       


#喻黄#热水的正确使用方式

#那个说秦淮是一月零度等温线的地理老师别走…。#

#野生南方人已经在寒潮里冻成狗#

#有没有人想来G市堆小冰块人!【bu shi】#


        黄少天吸了吸鼻子,他已经分不清吸进去的鼻涕和冷空气有什么不同了。

        对于冬季里仍怀着一颗炽热心脏顽强活着的南方人来说,暖气这种东西其实是可以和空调搞混的。不过冬天再怎么冷也能在十度左右徘徊的天气也确实令他们有这个起床洗澡睡觉从来不开暖气的资本。话是这么说但在冬天里洗澡不管在哪都可以被列入满清十大酷刑啊……说不定起床这件事不存在的话它都可以名列榜首了。

        是的,起床。

        看着离自己足足有一米距离的衣柜黄少天痛苦地颤抖了一下,他露出棉被的脸已经亲切地感受到了寒潮的爱抚。实际上他很早之前——至少他是这么想的——就已经醒了,裹着棉被坐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头,苦苦思索着起床的各种姿势。

        ……然后他发现只有离开被窝这唯一一个高能高危非战斗人员不宜尝试的姿势。

        没有暖气和抗寒体质的南方人要怎么度过这次暖冬中寒流突然带来的惊喜?

        用两个心房两个心室里存着的一腔热血。

        深呼吸一鼻子鼻涕,黄少天猛地掀开了被子扑向衣柜,一脚踩在冰冷的地上顿时令他一颤,革命的觉悟指引着他一边持续掉血一边顽强地朝着衣柜伸出了手——

        ——“黄少!”

        房门被猛然撞开,冷风带着顶着一身棉衣上薄薄的雪花卢瀚文冲了进来,小鬼围巾后面的脸冻得通红:“黄少黄少黄少!我们在门口堆了一个小冰人,你快起床来——诶黄少,你怎么了?”

        只穿了一件单衣的黄少天扑通一声跪在了衣柜前。


        “我很好…”

        黄少天的声音在抖,黄少天的牙齿在抖,黄少天的头在抖,黄少天在抖。他颤抖着把手扯进袖子里,随后塞到了自己颤抖的怀里。

        “……真的…”

        怕是喻文州不相信一样,黄少天叼着温度计沙哑地补上了两个字。

        若是其他人在这,一定会担忧地看着他:一点都不好,这一点都不好…黄少他,他一句话居然只说了五个字……

        “这几天G市寒潮,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多注意保暖。虽然还有一两天就会回温了,不过俱乐部这边暖气我还是申请了最好备用几台。”喻文州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眉心,无奈地看了眼蔫成一团的黄少天,“少天,下次最好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在床头放好。”

        黄少天蔫蔫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像一根脱水的秋葵。

        喻文州叹了口气,把他嘴里的温度计抽了出来细细看了看,神色才略略缓了几分:“没有发烧,问题应该不大。一会我帮你把药拿过来,这几天多休息,多喝热水就好。”

        “自己多少得注意着点,别像个孩子一样。少天要是病倒了,这寒潮凉可得凉到这儿了。”喻文州浅浅笑着,左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圈。

        “……?!”冰冷的脸上好像瞬间暖了一下,黄少天利索地站了起来看向天花板,“放,放心把队长我没有事的!药什么的我自己可以去拿的!没事,真的没事!”

        “外面现在很冷,病号还是好好待在暖和的地方比较好。”喻文州不紧不慢地拦下了黄少天,语气温和,“少天如果想找点事做的话,可以去一楼打一杯热水给自己暖暖手。”

        黄少天呆了一会,直到喻文州伸手帮他整了整围巾他才反应过来:“哦……哦哦!谢谢队长…!”

        喻文州平静地笑了笑,转身轻轻合上了房门离开。

        用手捧住脸呆了好一会,黄少天才发现自己的脸什么时候这么烫了……都不由自主地捂脸暖手了。不过热水确实是很需要啊,恰好现在手挺冷的……

        诶等等,那等会队长回来之后,手会不会也很冷?

        当喻文州拿着药回来的时候,他发现黄少天正缩成一团抱着手里的热水,目光无比严肃地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抬眼看见喻文州,黄少天吸了吸鼻子,庄重地,突然一把抓过了喻文州的手。

        “…少天,怎么了?”喻文州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他刚从外边回来,手已经是冰凉的,被黄少天这么抓着,竟是有一丝丝让人惬意的温暖。

        “队长我和你说,因为怕你回来的时候手很冷但我打回来的热水已经冷了,所以我没有帮你也打一杯热水,但我决定先把自己的手暖了然后再帮队长你暖手……”黄少天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最后他用吸鼻子后的一个笑容来结束了这段话。

        “所以队长,我做你的热水帮你暖手哦。”


#颤抖着说请给我一个暖手小天使x#

   


#全职#他们曾是少年

#这个其实是很久以前在qq上就发过的旧稿了…但最近闹文荒于是就搬上来凑了一篇?x#

#内容在原来的基础上略有修改#

#内含cp韩张,双花,喻黄,周江,伞修【不分攻受顺序】#

#继续微虐,非战斗人员请快速撤离……x#




1.“前辈,请多多指教。”

第一次遇见那个严谨的少年是在第四赛季,虽然是一名刚出道的新秀却从来没有紧张与自卑的情绪。那天他推着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认真而理智,耐心地推论着每一种可能,努力将所有的差错压缩到最少。



后来,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他也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推了推眼镜,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从容地开口宣布了退役。面对记者汹涌而来的问题,他平静地笑着,以最准确的答案一一解答。只是当最后,一个记者问起这位在联盟内出错率最低的战术大师,认为自己职业生涯内犯下的最大错误是什么时,他愣了愣,沉默着没有给出回答。



【我最大的失误,就是没能在你离开之前,陪着你,陪着霸图,拿下又一个冠军。】



2.“我不懂得如何后退。”

第一次见到这位坚定的少年或许已是第一赛季的事了。那时哪有什么豪门高手,是他一路领着霸图,挥舞着双拳顶在最前方,从不后退。对于一个少年来说,他或许沉稳霸气地有些过了头,但是那份年少的热血,一直燃烧在他的征途上,燃烧在大漠孤烟的烈焰红拳之上。



后来,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他不动声色地宣布了退役。对于这位联盟老将来说,退役或许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那天的他神色隐隐有些疲倦,终究还是没法像当年一样,领着霸图继续往前冲了。当记者问起对于这支亲手栽培而起的战队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之时,他看了看身边的队友,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定。



【一如既往地,迎来霸图的又一个十年。】



3.“快来pkpkpkpk!”

第一次看见那个常把训练室闹得鸡飞狗跳的少年出现在赛场上时,是第四赛季。场下的他就像一个温暖的小太阳,总是一脸笑容地露着小虎牙喋喋不休。哪怕是在赛场上他也没能改掉这个习惯,他第一次出场时一频道的垃圾货不知道吓到了多少人。



后来,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他一言未发地等到了最后,简单地交代完了退役的决定。一直觉得采访他是个噩梦的记者们此刻都争先恐后地都过去一个个问题,他却一句话没说,只是愣愣地看着身边本应该坐着一个人的位置,在记者渐渐沉默的注视下,他揉了揉眼睛。



【嗨,抱歉。蓝雨最锋利的利剑不能再带着你的那份荣耀,继续守在蓝雨前方了。】



4.“多谢前辈赐教。”

那是个一直因手速而被否认的少年,直到他用他特有的慢节奏打败了蓝雨老队长。就像被否认时他不曾自暴自弃般,后来同那个被蓝雨誉为天才的话唠少年一同站上赛场时,他也只是用最冷静的姿态,微笑着指点着布局。剑锋所指,必有诅咒随行。



后来,赛后的记者发布会上,他仍是温和地笑着,手指弯曲轻扣着桌面,宣布了退役。那场发布会意外地安静,大概是因为某个家伙执意不愿出席的缘故。还是那么小孩子气呢。他苦笑着摇摇头,不失风度地回答完一个个问题,在退场的过道中,他低头取下眼镜,罕见地没了温和的笑意。



【对不起,不能再陪你见证蓝雨的下一个夏天。】



5.“你的技术看起来不错,有没有兴趣和我来个组合?”

第一次见到那肩扛重剑的桀骜少年,是在那一场网游的大乱战之后。血条尚且不满,连角色外形都因乱战而有些狼狈,他那语气和本来没有神色的双眼中,却是满满都是意气风发。那时他们一同从网游起步,一点点磨合着,谈论着年少梦中的天大地大。



后来,他因手伤不得不退役,落花狼藉在了那一个盛夏。看着面前他最好的伙伴,他最得力的搭档,这个还能再战的少年,他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羡慕与惭愧。紧紧握住少年的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请连同我的那份一起,一起赢下去。】



6.“有一些东西,我不得不去追求。”

少年第一次踏上职业的荣耀战场,是在第二赛季。那时他指间弹药飞扬,爆落出一片片百花缭乱,配合着身前狂剑士的冲锋。尽管刚磨合的技术还不算耀眼,他却在无数次赛后,兴奋地和身旁的少年谈论着冠军的目标,眼中闪耀着期待的光芒。


后来,赛后的记者发布会上,他努力保持微笑,却终没能掩盖住失落和不舍。当被问起整个职业生涯未能夺得一冠,而是四亚的战绩有何感想时,他沉默了一会,开口却很是平静“遗憾,当然遗憾,但是这种事,我不是应该早就习惯了吗?”


【我职业生涯中最遗憾的事,是没能和你一起,把约定好的路走完。】


7.“嗯…”

当这个沉默的少年在第五赛季站上赛场时,没有人料到他会领着轮回杀出又一个王朝。场上枪弹飞扬,灰色风衣卷起西部荒野的风沙,枪王的名号从此响彻整个联盟。而场下,少年只是沉默地坐着,认真地看着每一场比赛,安静着一言不发。


后来,赛后的记者发布会上,他呆呆地坐着,说出退役两个字之后沉默了很久。记者们抛出一个个问题,眼巴巴地企图从这昔日的荣耀第一人口中得到什么爆料,但他在那句话说完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话,现场沉默着。直到有记者看到他边上空着的座位,才想起那个一直陪着他身边的副队长,早已不在。


【江,如你所愿,我带领轮回,走到了最后一刻。】


8.“我会扛起微草,向前飞去。”

第三赛季时的微草也不过是无名小队。是少年毅然站出来,领着微草一路披荆斩棘杀向了豪门的行列。那个有着大小眼的少年,他手下的魔道学者就如被魔法操控着一般,走着诡异的路线,撞破了新秀墙,载着微草向前飞去。


后来,赛后的记者发布会上,这位魔术师从容地宣布了退役。没有悲伤,没有黯然,他脸上甚至还带着欣慰的笑容。自若地在媒体面前回答着一个个问题,就像往常一次次招待会上队长应该做的那般,最后离场时,他微笑着朝队友挥了挥手,目光落在仍然有点腼腆的少年身上。


【接下来,就由木恩乘着微草向前飞去吧。王不留行,已经累了。】


9.“如果喜欢,就把这一切当作是荣耀,而不是炫耀。”

那个离家出走的少年,在荣耀大陆上找到了自己的归宿。那个持枪的少年,那个提着重炮的少女,和他手中的战矛一起,意气风发地冲向荣耀的巅峰。


后来,在夺下第四个总冠军后,他宣布了退役的消息。拒绝了所有的媒体采访,只有当队友前来询问时,他才笑笑说,“该回家了。”


【我做了一场梦,梦到了十年的荣耀光芒。】


10.“只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

那个手持神枪的少年,从最开始输给一个战斗法师猛的爆了句粗口的年少自负,到研究千机伞一点一滴辛苦心血的付出,都有那么一个家伙一直在他身边。到了等级上限更新时,心血在一瞬消融的他,只是沉默了半晌,随即说出了从头再来。他看见身边的少年露出了欣慰的笑,他暗想,我可还要陪你一起走下去呢,怎么会就如此放弃。


后来,南山草荒,四季无秋。


【完】


#全职##莫凡生贺#生日快乐啊,忍者大大

#全职#

#来一篇短短的莫凡生贺#

#期中考试前都不会再写了,大概算小小的补偿一下?x#

#umm所以来一篇暖暖的生贺,也祝大家期中能考出好成绩w#


    十六叶逆着薄光的刃缘在身侧划出黑暗的锋莹,漆黑大地上那闪现的剪影跳跃着向前飞驰。

    视角飞快转动着,远处山岳树影朦胧闪过屏幕,被那一成不变的昏暗包裹。键盘上的双手飞快敲打着,密集的声响湿了那掌心的汗,却燃着屏幕上倒映出的炙热目光。

    莫凡本来只是闲来无事在野图逛逛,撞几只小怪消磨人生,没想到竟不知不觉踏入了一只野图boss的仇恨领域。

    Boss看见了毁人不倦,莫凡也看见了那boss。在犹豫片刻后,仿佛发泄般的,毁人不倦一个手里剑叮咚弹在了boss头上,然后转身撒丫子就跑。

    这个boss有没有被啥大公会盯上莫凡就不知道了,但他此时的怨气,浓得很。

    为什么?

    因为今天他生日啊!

    生日还不开心?

    可是今天陪着那叶修去下本,他又成了多余的那个啊,龙形boss,他一个走位疏忽就吧唧一脚被踩了,虽然没有当场挂,但是那种被一群人眼睁睁地看着,就这么被一只巨大爬行动物从头到脚吧唧了,谁心里舒爽啊!莫凡在那一瞬可是相当的怨念荣耀这么真实的场景还原度。

    尤其是在生日这么一个日子。

    虽然老大不小了,不用戴个公主帽绕着蛋糕傻不拉几的拍手,莫凡不高兴地想,但是多少也是一个人很重要的一天啊,意思意思能死吗!

    但怪他闷骚,被踩了也只好闷闷地不说话,只好大晚上的出来招惹boss发泄怨念。

    不过这次他机智了,瞅着个人形boss,凭着忍者的各种脱身法溜了它大半个地图。

    有种你也踩我啊,莫凡有些欠欠地撇了撇嘴。

    目光似是随着嘴角往下撇了撇,落在了快指向十二的钟点上,今天快过完了啊。

    虽然有点失落,没有任何一份生日祝福,但是毕竟自己闷骚惯了,也不好意思开口去说……

    没准现在整个兴欣都不知道今天他生日呢。

    走着神,手下不禁是慢了半拍。血条突然猛地往下掉了一截,吓得莫凡刚要正神补救,刹那间一个窗口抖动就冒了出来。

    尼玛!

    莫凡差点把鼠标飞出去,正准备大爆手速关了这个窗口,瞬间又是一叠窗口抖动冒出来,险些震碎了莫凡的心脏。

    你妹啊,爸爸已经被boss打死了吧?

    莫凡泪,好端端的生日咋就这么背啊,这哪群家伙大半夜的跑出来发窗口抖动啊还自带组队系统的,自己可以选择一个凉橙砸过去让他们重泄吗——等等!这是什么?!

    莫凡瞪大了眼睛,他简直可以从屏幕上看见自己惊讶的表情。

    “生日快乐啊,莫凡小同学。”——叶修

    “生日快乐!想不到吧这个时候给你发祝福,哈哈,以为我们忘了吗?”——苏沐橙

    “兴欣独一无二的忍者,生日快乐!”——陈果

    “生日快乐啊!”——方锐

    “生日快乐!”——唐柔

    “生日快乐……”——罗辑

    ……

    大家……

    莫凡顿时有些愣神,一条条仔细看完后关掉了对话框,再看到荣耀视角的时候他是真的把鼠标飞了出去……

    千机伞撑开化作护盾守在了毁人不倦的身前,火舞流炎连突若破军怒龙,一杆将boss挑向那已经绽放的鬼神盛宴,六星光牢束地而起,不偏不倚正锁住落下的boss,不远处重炮吞日而至,气贯长虹。

    四周早已围上了头顶兴欣公会标志的人群,一刹那乱飞的技能点亮了夜晚设定下昏暗的屏幕。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

    这一次的声音是从耳机中清晰传来的,莫凡愣了很久,结巴着竟然有一点脸红,毁人不倦也是站着茫然的半天没动,似乎正手足无措。

    技能光影如那炫丽的烟火,耀着四周的黑暗。而毁人不倦正是这烟火下的中心,系统化的脸庞映在光线里镀着忽明忽暗的彩光,晃神间仿佛是带了隐隐的笑意。

   

#一个有些迟来的生日祝福,生日快乐啊,兴欣第一无二的忍者大大。#

   


#伞修#关于那场车祸…。

#伞修#

#不长的虐段子#

#别问lo受了什么刺激最近总写虐的……【望天】#

#不收刀片x【认真的】#


    雨很大,湿了窗外的漆黑。楼下车道马达轰鸣,模糊了淅沥声响。

    叶修在厨房里摸索着,一脸沉痛地看向空无一物的橱柜。

    方便面又吃完了。看了眼窗外的雨,叶修把手摁在了额头上,往下抹了把脸。

    “喂——苏——沐——秋——”房间里还传来键盘敲击声,叶修有点烦躁地一挑眉,扯长了嗓子大喊一声。

    鼠标点击声停顿了一下,少年的头从门里伸了出来:“干嘛?”

    “房间里还有饼干不?”两大男人总不能饿死在家里。

    “嗯?最后一块不是昨天你自己吃完的吗,垃圾还赖给我丢。”苏沐秋长叹一声,他看见了叶修举起来的空方便面包装袋。

    “……”叶修本来想做个“没办法先饿一晚上明天再去买”的表情,没想到肚子响亮地叫了一咕噜,丝毫不在意他的一脸黑,光明正大地出卖了他。

    苏沐秋听着咕噜看了他一眼,叶修恨不得把肚子扯出来叫它安静。

    结果又是响亮的一声咕噜。

    “……”

    苏沐秋叹口气,转身把耳机放了回去,拿把伞朝门口走去。

    “你做什么?”叶修一皱眉头,这小子是要冲去求雨神下方便面雨?

    “买晚餐。”苏沐秋言简意赅,话说着已经踏好了鞋子,蹲下去系上了鞋带。

    叶修忍不住看了眼黑乎乎的窗外:“这么大的雨?”

    “别一脸大义凛然了,你的肚子已经背叛你了。”苏沐秋扭头朝他龇牙一笑,手已经扶上了门把“所以说我才拿了伞啊。磨磨唧唧的,被沐橙感染慈母属性了?”

    “……”叶修没好气地抛他一个白眼球,关了橱柜往房间走,“淋湿了回来衣服自个儿洗。”

    “瞅瞅你那怨妇样。”苏沐秋毫不留情回抛一个白眼,却是仿佛看出了他的担心,出门之前回头喊了一句。

    “没事儿,不远,就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别把秋木苏给我折腾的被追杀了啊。”

    “分分钟的事,也就过个马路。”

    少年爽朗的声音从走廊隐隐传来,随即被关门声隔断。

    叶修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坐到电脑前戴上了耳机。

    窗外刺耳的刹车声没能传入他的耳中。

    和那沉重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