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甬

生鱼忧患,死鱼安乐。

#全职##讲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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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故事的人#

#杂cp,虐慎戳#


00

    荣耀大陆是一片广袤的地域。南至四季郁葱自若的格林之森,北至风沙呼啸的屏风列山。

    这么一块辽阔的土地上,留下了无数未完待续的故事。

    执笔的少年身处故事当中,征途上同时光擦肩而过仰望着星空,将那还未续写的故事一个个地编入年少的梦,渲染着那金光朦胧的荣耀,最后包裹着他们在这片大陆上留下的所有痕迹,沉入岁月的河底,冲刷着漂泊了那传言中的容颜。

    可是总有人会在岁月的长河边涉水而下,弯腰一片片地拾起这故事的碎片,细心擦净,若珍宝般置于回忆中,再一句一句地讲述给新的启程者听闻。

    那是荣耀大陆角落里的一个小村庄,它没有名字,更多人宁愿叫它新手村。

    在这座不起眼的小村落里,一处街角不起眼的老陈店铺,里面坐着一位不起眼的先生。

    先生一身的装备很随意,慵懒地坐在那把老旧躺椅中,抱着一把伞,面孔隐于店铺杂物的阴影里,下颔留着淡淡的胡渣,一如他所处小店的平庸。

    可是很多初来乍到,一身装备还没凑齐的小少年,都愿意来这店铺里坐坐。

    因为先生,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

    每每午后,见着这些青涩孩子充满好奇和期盼的脸庞,先生都会悠然点起一支烟,一只手架着吐出几丝烟圈,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怀中的伞,黑暗中寂寞的面容也亮起了几分光芒,一口烟雾缭绕喷出,腹中故事也如那烟丝牵扯而出。

    “小子们,又来咯?今天,想听哪个故事呢?”


01

    “今天的故事啊,讲的是两个运气不太好的家伙。”

    “可偏偏这两个运气都不太好的家伙撞在了一起,还颇有斗志地闯了一番。那时的他俩,年轻,狂得很,一个个都是朝着冠军去的。”

    “喏,繁花血景,听说过没?”

    “……也难怪你们这群后生小子不知道,那花啊,在很久之前缭乱了一夏,席卷了荣耀大陆满天飞红。”

    “开得可狂,一弹药小子一狂剑,一个绽放着坚实的光影碾压向前,一个扛着血染的重剑不懂后退。”

    “后来啊?”

    “小子们,见过路边开的花儿不。”

    “那是开的再烈的花儿,也终归是要谢的啊。”

    “后来,那柄桀骜的重剑,折了,再也不能肆无忌惮地往前冲了。”

    “那小弹药,倔的,咬着牙一个人担起了百花所有的担子啊。那百花缭乱了一次又一次,终是抵不过落后狼藉后的那个盛夏,玩命的开啊,却开不上那最后一步的巅峰。”

    “你们问,最后啊?”

    “最后,花谢了。”

    “就最后一步,繁花血景倾塌在了最后一步前,触手可及的巅峰。”

    “再也站不上了啊。”


02

    “还要听啊?喏,就再讲讲,那个话唠和手残的故事吧。”

    “知道挺久之前,流行的剑客配术士玩不?”

    “……啊,不知道啊,也是,那剑客虽然是话唠了点,可是除他之后,再没有哪个剑客能如骑士般,把一个慢腾腾的术士保护的那么好。”

    “剑客习惯于游走,找着突破的机会,而术士常常安静地站在那,览大局于胸,最后一招定局。”

    “经常着,小剑客顶着文字泡就拔剑往人身上砍了,那人好不容易瞅着个机会准备偷袭呢,一道六星光牢就下来了,不带含糊的。”

    “那是他们夺冠的一仗,最后双方残血之时,术士不顾对方阻挠就开了大招的吟唱。那局面可架不住一大招下来了啊,就在对方攻击即将击中术士的前一秒,术士仍宛若不知觉般,继续着吟唱。”

    “就在人们已经开始叹息时,下一秒,剑客的身体就那么挡在了术士身前,硬吃了那攻击,血尽退场。”

    “可术士此刻已经吟唱完毕,死亡之门绽放在赛场之上。就仿佛他早已笃定:那一刻,剑客一定会出现在他身前。”

    “是的,不言而喻的默契,毫不保留的信任。一对各有残缺却令人羡慕的搭档。”

    “后来啊?”

    “小子们,知道不知道有种东西叫时间啊。”

    “后来,本就缺陷的术士再也没能用努力来阻挡岁月在他身上放大的致命弱点。他选择了含笑退场。”

    “剑客由一个机会主义者,变成了战队的坚攻手,风格的转变给他带来了状态下滑的风言风语,一向话唠的剑客沉默着,一言不发。”

    “剑客的最后一场战争,是他所打过的,最沉默的一场战争。”

    “诅咒,歇了,剑,锈了。”

    “听说啊,那一场战斗的选图,是一副夜景。荣耀之下,月色倾洒,半柄断剑矗立月下,孤凉地不曾再被拾起。”


03

    “第三个要说的啊,是两个魔法师的故事。”

    “喏,小子们,从这儿望去,远远的那片地方,曾经伫立着一座中草堂。”

    “急啥,我不说了是曾经。现在啊,那荣耀大陆上的三个老对头,找不到咯。”

    “这中草堂里,曾经有一位魔道学者。那家伙的打法就和他那长相一样有个性,没碰过的能吓死个人。”

    “要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去啊,怕是被打爆了,还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魔幻,变化,无法琢磨。这魔法师啊,就用这么诡异的走位,劈开前路层层荆棘,扛着微草,不可阻挡地往前飞去。”

    “不久后,中草堂里,又来了个小魔法师。”

    “怯生生的一少年,啥都好,就是缺了自信。谁都看得出来,这小子啊,就是下一任中草堂的魔法师了。”

    “为了帮这小子树立自信,那魔法师在一场挑战赛里,凭着没加完的技能点,不惜背负被新人打败的非议,将小魔法师推向了荣耀。”

    “……可是没几个人能看出魔法师的用心良苦啊。他只是明白,自己无法一直带着微草往前飞去,他只是想在离开之前,最后一次为微草,做些什么。”

    “他做的最后,也是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帮微草,扶起了一位新的魔法师。”

    “后来啊?”

    “小子,见过草原没。生生不息,野火燎尽却依旧在初春,凭着毫末微草再生一季欣欣向荣。可是每一层新草的翠绿,都是踏着脚下,上一季枯草腐烂为泥的供奉啊。”

    “第一位魔术师离去了,可是那位魔道学者,却在下一位的魔术师手下,再度起飞,再度扛起了微草。”

    “许多年后,没有人在记得第一位魔术师的名字,甚至许久之后,连中草堂也将被淡忘。”

    “可是一位又一位魔术师,都如那位赋予微草生命的前辈一般,载着微草,身下扫帚划出银光,灭绝星辰,划破洪古,一直向前,不曾停歇。”

    “最后啊,魔道学者,终于飞不动了。”

    “郁郁葱葱的草原,终是没能生出下一季微草。”

    “可是每当草木繁盛之时,夜晚仰望星空,或许依旧能见着一道身影划破星辰,向远方飞去。”

    “不可阻挡。”


04

    “好了好了,你们这群小鬼可真够缠人,那就再讲一个罢。”

    “很久以前啊,荣耀大陆上曾经横空出世一对犯罪组合。”

    “盗贼走着鬼迷神疑的猥琐路线,经常冷不防地揪着你打掉一管血——而你还不知道他是从哪蹿出来的,而流氓以曾经被视为经典的三打手法,与盗贼一起撑起了呼啸的前路。”

    “可是这对犯罪组合啊,有一个硬伤。”

    “流氓的年龄,不足以供他再有多少个赛季。”

    “终于在最后,流氓选择了离开,选择了霸图,选择了为了冠军,再最后战一场。”

    “而盗贼因流氓的离去,在队伍里的风格成为了多余,最终也选择了离去,犯罪组合在那一个夏天成为了一段曾经的故事。”

    “后来啊?”

    “后来这对犯罪组合,无可避免地,在赛场上相见。”

    “再见时他们都已不是原来,流氓成了另一个流氓,而盗贼化作气功师,彼此站在曾经的搭档面前,拔刀相见。”

    “那一战,那一赛季,终归是气功师赢了。”

    “也就是在那一战,那一赛季,流氓选择了离开荣耀大陆,离开了战场。”

    “啧,还记得那年呼啸,犯罪组合约定下的冠军啊。”

    “当年的盗贼站上了金色的巅峰,当年的流氓,却永远的离开了这片荣耀。”

    “最后啊,最后盗贼,或者说是气功师孤身捧起了冠军的奖杯。”

    “再不见犯罪组合的身影。”


05

    “小伙子们还没听够啊?”

    “这话说的啊,故事怎么可能会讲完呢。这片荣耀大陆上,还有太多太多你们,哪怕是我都没听过的故事呢。”

    “你们可听过那拳法家与牧师的故事?那烈焰红拳燃烧着霸图十年的荣光,身后洁白十字星高举,如天使沐圣光吟唱。”

    “你们可听过那虚空阵斩双鬼的故事?红莲天舞划下满月的弧光,不远处四轮天舞鬼影环绕,虚无中绽放鬼神的盛宴。”

    “你们可听过那烟雨女中豪杰的故事?满城风雨中劫风高举,铺下天雷地火,枪响声声间火舌喷吐,杀出万里风华。”

    “你们可听过那轮回枪与战矛的故事?西部黄沙卷起灰衣红缨,乌黑却邪直指前方,豪龙所至之处,碎霜荒火惊起千层风沙。”

    先生慢慢夹起唇间快燃尽的烟,深深吐出一口气,慵懒的眼神划过一丝锋芒。

    “故事永远也讲不完。无论是已逝的,还是尚未谱写的,只要这片荣耀大陆还在,只要这荣耀的巅峰还在,就没有人能为他们画上句号。”

    “因为这是荣耀,他们的荣耀。”

    “而我,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拾取着这被遗忘的碎片,重新编织成那个时代的传奇。”

    抖抖燃尽的烟灰,先生拍了拍怀里的伞,看了眼外边不早的天色。

    “好了,小子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突然间一只稚嫩的小手举了起来。

    “先生,您知道这么多故事,那您自己呢,您的故事呢?”


06

    “……我的故事啊?”

    “那是很久以前,有两个少年。”

    “后来啊?”

    先生掐了烟,目光一直落在窗外。

    “后来,第二个少年,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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